如果當年十八歲的我不能進馬場、賭場、麻將館,我還會是一個病態賭徒嗎?我的人生會改變嗎?

小學時期的我已經懂得打麻將,那時每逢有喜慶節日,無論在酒樓或長輩家中,大人們總少不免麻將耍樂,在耳濡目染下,便學會了。在中學階段,除了跟同學打麻將外,更學會了賭馬,因有親戚和同學是好此道者。惟那時的零用錢並不多,我只能小注參與,雖然如是,但賭博帶來的刺激感已令我很深刻,覺得很好玩,很享受這種過程。有時僥倖贏了,那份贏錢的滿足感在心內更是久久不能散去。

債台高築 眾叛親離

中學畢業後,會考成績不佳,經親友介紹在某公司當一名小職員,認識了一些好賭的同事。那時的我剛滿十八歲,經他們慫恿下,便開始跟他們一同進馬場、麻將館、還有澳門賭場(其實一直以來我也很期望能去這些賭博場所,就是以前不能進入的地方是多麼神秘,更何況這些地方都是十八歲以上「成人」方能進入的,證明我已是「成人」了)。

由於沒學歷,公司裡我只能幹一些低級的工作,沒積極工作的拼勁,亦沒發憤上進的心,白天的工作就抱著得過且過的態度去面對,把所有的盼望,成就均寄託在賭博上。我十八至二十一歲的生活就是上班、入馬場、去麻將館、去澳門賭場,每天無賭不歡,沒錢賭時會坐立不安,每每月初發薪,還未至月中,薪水已全輸清。為了籌得賭本讓我能繼續賭,我一次又一次向家人朋友編織謊話討錢、偷取家人的金器首飾抵押、借「大耳窿」、更不惜虧空公款,而且愈賭愈大,不能自控。三年間我一貧如洗、誠信盡失、親友離棄、公司解僱,然而這只是我成為病態賭徒的開端,賭癮已在我心內萌芽滋長,不自覺地沉迷了下去,賭博成為了我的習慣、成為了我逃避的溫床、成為了我發泄的工具、成為了我生活的寄託、成為了我人生的目標,而最終賭博為我帶來的竟是債台高築、眾叛親離、自殺、破產、坐牢。

如果當年十八歲的我不能進馬場、賭場、麻將館,我還會是一個病態賭徒嗎?我不知道,但可以肯定的是十八至二十一歲時的賭博經歷並不會出現,不會在那時滋生賭癮,不會在那時把賭博成為習慣,不會在那時把時間虛耗於賭博,不會在那時建立起錯誤的價值觀,這對於我往後的人生,是絕對會有改變的。

遲一點接觸賭博減禍害

今天,香港除了賭馬及麻將館以外,還可以賭波,而賭波亦是時下最多青少年參與的賭博活動。隨著時代的變遷,學歷的需求提高了,大部分十八至二十一歲的青少年仍處於求學階段,如當中有參與賭博活動的,試問賭博會影響他們的學業嗎?如果是不會影響,那為何不把賭博合法年齡降至十六歲,或更低呢?此外,心智的成長亦是主要關鍵,無論知識、人生經驗,方向和目標,價值觀,自控能力等,相信二十一歲的年輕人都會較十八歲時的為佳,讓他們遲一點才接觸賭博,減低他們受賭害的影響,使他們可以健康成長,因此提高合法賭博年齡至二十一歲是必需的。

明愛展晴中心 展鵬組一組員

18歲倘禁止賭博,我會是病態賭徒嗎?

18歲倘禁止賭博,我會是病態賭徒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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